那個晚上我們一起懷念過去

5月8日約了毛然和翠琼晚飯，那可惡的酒樓嘈吵不堪，只想快快吃掉桌上的食物再另覓地方聊天，毛然提議到翠琼的新居。翠琼雙手捧頭苦叫，一程火車搭得她頭昏腦脹，周圍的人扯開嗓子講電話，如早決定到她家，就不用熬那段車程。


翠琼的家不算大但舒適，坐在那張可以拉出腳踏，變身為牙醫椅子的黑皮梳化，呷主人家泡的牛蒡菊花茶，非常寫意。毛然老以為「牛蒡」是牛的內臟，解釋好幾次才明白。


翠琼搬出中學時代的照片，看到各人昔日的模樣不禁大笑。以前我一頭短髮，架上黑色幼框眼鏡，有點像陳婉嫻。中六時髮長差不多及肩，毛然嘲謔我像達明一派。翠琼很喜歡與毛然的一張合照，兩人臉蛋圓圓，表情靦腆，純真溫柔，加上微黃燈光，甚有愛情白皮書的氣息。


翠琼又找來我寫給她的信，日期是2003年1月9日，是我到過她沙田的家後寫的，但我完全想不起。大意是感謝招待，那個晚上過得愉快。我告訴她和男友分手了，捨不得，但會學習放下。那次分手很短暫，結果又走在一起，拖拖拉拉，糾纏不清。已六年多了。我沒有看那封信，是毛然給我讀出，他還用iPhone播出「禮儀師之奏鳴曲」原聲音樂。不知是因為悽婉的奏鳴曲，還是那段放不下的感情，我真的想哭。


之後翠琼又找來書頁已發黃的Men are from Mars, Women are from Venus，是我1999年送給她的，我己忘記這件事。那時她剛與男友分手，很傷心，我送那書是希望她理解男女的性格和處理感情事有甚麼不同，還在空白頁寫了些話。現在想起來其實我沒有資格說那些話，自己的感情生活還不是一團糟。翠琼說我這個人會在她失意的時候做些事。考AL那年，她受着很大壓力，情緒不穩定，我送她Kenny G盒帶，說有助舒緩情緒，說起來我記起我做過這麼一件事。


我們說說笑笑過了四小時，還有兩隻大肥貓相伴，真美好。離開時已是零晨兩時許，那夜月亮很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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